史学在明、清两代的发展
作者:
文章来源: 更新时间: 2007-05-17 13:57:00 【收藏该文章】
|
我国明、清以前的史学,主要为了编写历史,最高的史学理论,也无非所谓“寓褒贬,别善恶”的《春秋》笔法,唐人刘知几的《史通》也只是对收集史料、鉴别史料与写史等问题提出一些看法。到明、清两代,主要在明、清之交,情况就大不相同。特别是以黄宗羲为首的浙东学派,已经将史学提高成为与经学同等地位的历史哲学,甚至可以说已经触及到“历史科学”的边缘。所以章学诚提出“六经皆史”的观点,周太谷更明确地说,“儒者知命,可由《易》而知也,亦可由史而知也。”①[《周氏遗书》卷八。]困有这种变化,所以本书中前此“史学”与“文学”列于一节,明清则改列于学术部分。 【明清两代公私史籍】明代最大部头的史书,是《二十四史》中的《元史》。 《元史》二百十卷,明宋濂等奉敕修,系以元代十三朝“实录”为据,保存了许多原始史料,尤以天文、历史、地理、河渠四志的材料最为珍贵。但宋濂只是个词臣,又是南人,对蒙古史事,不甚了解,且成书匆促,考订未详,所以《元史》在“二十四史”中和《宋史》同嫌芜杂。近人柯绍(文心)先生因著《新元史》,武进人屠寄亦著《蒙兀儿史记》,二者之中,以柯书为胜,开明书局汇印为《二十五史》。近年研究蒙元历史的,多以此三书及法国人多桑的《蒙古史》和《元朝秘史》(现改题《蒙古秘史》)为基本材料。 《明史纪事本末》六十卷,明谷应泰撰。谷应泰(1620—1690),字赓虞,号霖苍,直隶丰润(今属河北)人,清代顺治进士,官提督两浙学政金事。此书相传本明末“复社”领袖张溥所著,谷应泰典试浙江时购于张溥后,今书后多张溥论语,其说应事出有因。倘果出张溥之手,对清廷而言,必有有关碍语,而为应泰删改成书,未可知也。其书为研究明代历史的主要参考文献之一。 《国榷》一百零四卷,首四卷,明谈迁撰。谈迁(1593—1657),本名以训,字观若。明亡,改名迁,字孺木,浙江海宁枣林人。对元、明史事颇为熟悉。曾辑明天启、崇祯及南明弘光史事为书,而稿本被人窃去,谈迁发愤重写。明亡后,大量收集有关史料,又亲自到北京访问遗民野老,举凡青娥阿监、白头宫女,都是访问的对象,终于写成了这部洋洋巨著,所载明万历以后明与后金的史实,为他书所不及,是研究明代历史不可缺少的史料。谈迁还著有《枣林杂俎》、《北游录》,也是有关明朝史的参考书。 除此以外,明代掌故、史料的书亦颇多,如元、明之交的《四海群龙记》,明代中、后期的《野获编》、《涌幢小品》,明清之际《小腆纪年》、《小腆纪传》、《绥寇纪略》、《烈皇小识》、《野史无文》等,不能备列,可以参看有关目录书中的史部所录,如谢国桢先生的《晚明史籍考》。 清代官修的正史,就是《明史》。 《明史》三百三十二卷,清张廷玉等奉敕撰。计本纪二十四卷,志七十五卷,表十三卷,列传二百二十五卷,另有目录四卷。成书时,张廷玉在其《上明史表》中说:“冠百王而首出,因革可征百世之常;迈千祀以前驱,政教远追千古而上矣。”实际上一般议论也认为“二十四史”中,除“前四史”外,以《隋书》及《明史》为最精,而《明史》又更胜《隋书》一筹。《明史》所以能达到这样的水平,一方面是从开馆修史到最后定稿,历时九十余年,时间足够,材料丰富;另一方面则应该说是因为有了万斯同参修史事。 万斯同(1638—1702),字季野,人称“石园先生”,浙江鄞县人。黄宗羲的高足弟子,与其兄斯大、斯选均以学术为世人所重。康熙十七年(1678),被荐博学鸿儒科,力辞不就。第二年开“明史馆”,进入史馆,但不署衔、不受俸,前后十九年,看来是以遗民的身分参修前史。黄宗羲曾被延修《明史》,不就。斯同参加史局,可能还有暗中代表宗羲把史局之意。斯同修史的主张是“事信而言文”,因为前后朝的矛盾,特别是民族矛盾,故存在种种关碍,斯同的主张多被修改。但他还是抱着能有一分是一分的精神,坚持了十九年,保留下某些直笔。如水淹开封一案,一般士大夫均认为是农民军所为,时众口一辞,吴梅村《决金堤》诗也是这样说。直到建国后,史学研究者从阶级观点分析,认为不应该是农民军做的事,而《明史·福王传》中则早已写的清清楚楚,是官兵决的口,谁出谋划策,谁执行,结果没有搞好,反淹了自己。象这样的史事,《明史》还可以发掘。不能因为是官修史书而忘记了有万斯同某些的直笔。 《明史稿》三百一十卷,王鸿绪撰。王鸿绪(1645—1723),字季友,号俨斋,又号“横云山人”,松江华亭(今上海市松江)人。康熙间榜眼,历官至户部尚书。所著《明史稿》是在万斯同《明史稿》的基础上略加删削而成的。其书计十六本纪分十九卷,十五志分七十七卷,三表分九卷,一百七十三列传分二百零五卷,又目录三卷。除本纪外,大都整理有序。故张廷玉等所撰的《明史》最后定稿时,多用为蓝本。也有一些史实可作为《明史》的补充。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清顺治时湖州人庄廷(钅龙),因瞎了眼睛,想起司马迁所谓“左丘失明,厥有国语”的话,就在家招集了一些人编写《明史》。书中称努尔哈赤为建州都督,又用弘光、隆武等年号,后为人告发。时廷(钅龙)已死,发棺戮尸。家人及参与其事,自写序、写跋、校刊、刻版、卖书、买书的人直至地方官皆治罪。重者处死,轻者及家属亦发往盛京或发配为奴,株连者甚众,与戴名世《南山集》案,同为清代两大文字狱。 清代所编的编年史主要有:《续资洽通鉴》二百二十卷,毕沅主编。毕沅(1730—1797),字秋帆,一字镶蘅,自号灵岩山人,镇洋(今江苏太仓)人。乾隆时状元及第,官至湖广总督。所著《续资治通鉴》为宋、元两代的编年史,历时二十年编成,当时史学家章学诚在其幕中,邵晋涵亦参与此事,其书在续修史籍中为不可多得的杰作。上起宋太祖建隆元年(960),与《资治通鉴》相衔接,下迄元顺帝至正三十年(1370),取材丰富,宋、辽、金、元四朝史事并重。《书目答问》说:“明人续《通鉴》者甚多,有此皆可废”,应该说是定论。现中华书局出有标点本,系容肇祖教授等所标校。 《明纪》六十卷,清人陈鹤、陈克家撰编的有明一代史事编年,清同洽以后,常与毕沅《续资治通鉴》一并刊行。 《御批通鉴辑览》五十九卷,续编二十七卷,为清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手批的朱熹《通鉴纲目》,是旧日私塾必读之书。当时是为了对史事之论能符合封建政权的意旨,现在则还可以从中看出康熙帝的史观。只有些蒙古、满洲人名多据满、蒙文改译,如金兀术,改译为乌珠,乜先译为也先。可能音译比较正确,但读者却不习惯。 明清两代的“纪事本末”体史籍除前已简单介绍而外,尚有:《三藩纪事本末》四卷,清杨陆荣撰。所记是南明弘光、隆武、永历三朝史事。 《圣武纪》十四卷,清魏源撰。魏源(1794—1857),字默深,湖南邵阳人。道光进士,官至高邮州知州。研究“春秋公羊之学”,与仁和龚自珍同主“通经致用”,为近代新思想开拓者之一。所著《圣武纪》记叙了清朝未入关前的开国历史以及平定三藩、勘定回疆等问题。又著有《海国图志》,影响尤大。详后。 “方略”则是自清代开始的事,专记某一“武功”的纪事本末体的官书。有《平定台湾方略》、《平定金州方略》等多种。虽旨在颂功歌武,但材料较全,亦较直接,可批判地作为史料使用。 【浙东学派与史学】浙东学派本指宋代吕祖谦、叶适、陈亮诸人的学术主张而言。因为当时朱熹主张“道问学”,陆九渊主张尊德行”,吕等则主张“治经史以致用”。吕等都是浙东人,人因称为“浙东学派”。明末清初黄宗羲、万斯大、万斯同、全祖望以及稍后的章学诚、邵晋涵、杭世骏等人亦均主张“尊经证史”、“通经致用”,章学诚更是提出了“六经皆史”的观点,他们是清朝前期的史学主流,又皆浙人,因亦被称为“浙东学派”。这一学派,以黄宗羲的思想为主,发展至章学诚时,渐渐成为一种纯学术性质的主张。 黄宗羲的思想,前已基本介绍。因黄是刘宗周的弟子,宗周之学,渊源于阳明(王阳明),主张“慎独”。也就是牢牢地把握人性“寂然不动”的本能,以求达到“感而遂通,天下之故”①[《周易·系辞》。]。黄宗羲最初是谨守宗周的家法,后来则说:“故无姚江,则古来之学脉绝矣。然‘致良知’一语,发自晚年,未及与学者深究其旨,后来门下各以意见搀和,说玄说妙,几同射覆,非复立言之本意。先生之格物,谓‘致吾心良知之天理于事事物物,则事事物物皆得其理。以圣人教人只是一个行,如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皆是行也’。”②[《明儒学案》卷十《姚江学案》。]是以为“致良知”是从本能作用过程,求得认识,并非像镜子一样静止地等待反映,已从反映论发展为实践论。晚年著《明儒学案》,更打开新局。主张学必本源于经而证明于史,所以著《易学象数论》,彻底推翻宋人河图洛书的玄妙根基。又著《明夷待访录》,以箕子自命,更突破狭隘的民族思想,而以“济世启民”期之新兴的政权。所以万斯同尽管不举博学鸿儒科,不著衔、不受俸而以布衣参加史局至十九年。后来杭世骏,以请弥满汉界限而罢官,都是浙东学派眼光。可惜直到民国修《清史稿》,还有人心存芥蒂,不为杭世骏立传,这就更觉浙东学派的可贵。 浙东学派中的人物均慷慨有奇气。黄宗羲袖藏铁锤,要杀死仇人,为父报仇;又万里寻亲,背负父亲骸骨以收,有人为之写《黄孝子万里寻亲记》。又明遗臣张煌言兵败,被害,弃尸郊野,无人敢问。万斯大慨然为他收尸,葬于杭州南屏山下,就是今天的张苍水墓。煌言生前有诗:“孤忠武穆兼忠肃(于谦),可许新添一座坟。”倘无万斯大的举动,这一遗愿也难实现。 浙东学派在史学方面的成就,除前述的万斯同外,还有章学诚、全祖望和邵晋涵等人。 章学诚(1738—1801),字实斋,号少岩,浙江会稽(今浙江绍兴)人。幼年身体不好,又很笨拙。十四、五岁,每天只能读二三百字,不久又忘了,写文章连虚字也用不妥贴。二十岁以后,学业大为展进。结识了朱筠,筠藏书甚富,得以博览群书。又与当时的名流学者交往讨论,学益宏富。与史学家邵晋涵同事,遂成莫逆之交。章学诚一生著述甚多,后人编入《章氏遗书》之中,其中最能代表章氏学术思想的是《文史通义》和《校雠通义》二书。 《文史通义》分内外篇两部分,因版本不同,篇目颇有所异。清道光十二年(1832),作者次子章华绂首刊此书于河南开封,内篇五卷、外篇三卷,世称大梁本;1921年刘承干刊《章氏遗书》,收录此书时,内篇多一卷六篇,外篇虽为三卷,其内容亦有所异,世称嘉业堂本。1956年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标点本以嘉业堂本为主,1985年中华书局出版的叶瑛校注本则以大梁本为据,兼采别本。《文史通义》中提出的史学理论核心是“六经皆史”说。章氏在《书教》、《诗教》篇中认为,《书》、《诗》之教就是史的作用。《原道》的道就是客观规律,《原学》的“学”则是如何评议和运用道。《博约》则是治学的基本方法。因为史是无量数的偶然的客观存在,是博;从中归纳出来的规律,就是通,是约。由博返约,就掌握了客观规律;再以此规律来认识处理客观存在,就是以约制博。易言之,是《大学》自格物、致知至治国平天下的知所本末一贯的思想。所以浙东学术源出婺源朱熹,虽然出自婺源,又有所发展。其发展在于尊陆(九渊)而不非朱,在当时则尊黄(宗羲)而重顾(炎武),不立门户之见。归根结底是“尊经服古”,古即史也,是以“六经皆史”。南朝刘勰著《文心雕龙》时,就提出要:“以文统辅道统。”章学诚虽未明白说出,但实际上就是以为史统即道统。所以浙东学派的史学已经是历史哲学了。创立浙东学派并达到最高境界的是黄宗羲,使其理论具体化、系统化应归功于章学诚。《校雠通义》等则是章氏治学的具体方法,以下谈校勘学时,另文介绍。 全祖望(1705—1755),字绍衣,人称“谢山先生”,浙江鄞县人。雍正元年以贡生入京,举顺天乡试,户部侍郎李绂见其文,比于宋代的王应麟。乾隆元年(1736),荐博学鸿词①[博学鸿儒科雍正后改称博学鸿词科。]。因已中进士,遂不再与试,官翰林院庶吉士。散馆时,因大学士张廷玉与李绂不洽,认为祖望是李的人,压在最下等,以知县用。租望辞官回乡,闭户著书。平生博闻强记,在翰林院时借读《永乐大典》,一天能读二十卷。曾经七校《水经注》,三注《困学纪闻》,对史料校订贡献甚大。在学术上最佩服黄宗羲、万斯同。除了专力于先明及南明史外,黄宗羲《宋元学案》稿集未完,祖望以十年之力为之续成一百卷,成为研究宋元学术思想的重要资料。所著《鲒(土奇)亭集》,收明清之际碑传甚多,富有史料价值。 邵晋涵(1743—1796),字二云,一字与桐,号南江,浙江余姚人。乾隆进士,入四库全书馆,授编修。擢侍讲学士。曾参加编修《续三通》、《八旗通志》等。从《永乐大典》中辑录《旧五代史》,又采《册府元龟》、《太平御览》等书,以补其缺。平生佩服刘宗周、黄宗羲,所谈明末史事,往往出于正史之外。曾参预毕沅的《续资治通鉴》,惜未见书成。 【考史派】清代史学继浙东学派而起的是考史派。考史派也可以说是浙东学派的发展。浙东学派主张“尊经证史以致用”,“征史致用”必先求真,于是必然要走上考史的道路。但考史的结果,有的又向对立面而转化,变成脱离实际的东西。清代乾、嘉以降,考史一派人才辈出,现以钱大昕、王鸣盛、赵翼三人为代表,以见大概。 钱大昕(1728—1804),字晓微,一字及之,号辛楣,又号竹汀居士,江苏嘉定(今属上海市)人。乾隆十六年(1751)召试举人,授内阁中书学习行走。十九年(1754)中进士,入翰林院庶吉士,继升编修,侍讲学士,出典学政,历官至詹事府少詹事。经、史之书,无所不窥。精于文字、音韵、天文、历算、金石、地理,由洽经转而治史,尤邃于史学。著《廿二史考异》一百卷。所谓廿二史,即从二十四史中除去《旧五代史》和《明史》外,皆有考订。着重于卷目校勘、典制考释、名物训诂,是当时史学的重要著作。钱大昕的《疑年录》、《三史拾遗》、《宋辽金元四史朔闰考》、《通鉴注辨正》、《金石文字跋尾》、《十驾斋养新录》等,也是杰出的史料学著作。其一生著述宏富,可以说书无不读,读无不考,考无不精,不愧为清一代考史大师。著作曾汇刊为《潜研堂全书》。1963年,华东社会主义学院文史学员多人,至大听故里,寻访遗迹。时值平整土地,大昕墓尚未平,于是联名写信给上海文管会徐鸿宝先生,得作为重点保护文物。 王鸣盛(1722—1797),字凤喈,号礼堂,又号西庄,晚年改号西(氵止)居士,江苏嘉定(今属上海市)人。乾隆十九年(1754)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历官至礼部侍郎,不久进光禄寺正卿。母死丁忧,遂不再出。鸣盛少从沈德潜学诗,又从惠栋受经,因而精于汉学。为人俭约朴素,归里后,整天坐在家里著述,像个老学究,不识者相见,谁也不知是鼎甲,当时的绅老。王鸣盛与钱大昕同乡、同年①[困同是乾隆十九年进士,故曰同年。],又是大昕的妹丈。大昕著《廿二史考异》,鸣盛亦著《十七史商榷》百卷,相与媲美。所谓“十七史”,实际上就是上起《史记》,下迄五代的十九部正史,因从宋人习惯,称为十七史。虽考及《旧唐书》、《旧五代史》,却没有列入数内。所谓“商榷”,即校勘本文,补正讹误,考订史实,尤详于典章故事,对研究正史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又著《蛾术篇》百卷。兼通小学、金石、目录之学,与钱大昕在考史派中为一时瑜亮,但精邃似较钱大昕稍逊。 赵翼(1727—1814),字云崧,一字耘松,号瓯北,常州阳湖(今江苏武进)人。乾隆二十六年(1761)进士,授编修,历官至贵西兵备道。因动乱,降级,遂不复出仕。主讲安定书院,著述终老。赵翼是诗人、史学家、考据家。对史学善于综合比类,据观其大要,不仅作具体的考证。著《廿二史劄记》三十六卷。所谓二十二史,实际上是包括了《史记》至《明史》的全部二十四史,因《旧唐书》和《旧五代史》在当时尚未被清廷正式承认为正史,故未计入数内,仅称二十二史。是书对重要史事、史制,多溯源贯流,旁征博引,评其得失,作为概论,尤详于有关一代兴衰变革的重大问题。读此一书,一部中国历史,几乎就可以融汇贯通。赵翼不愧是一位史学通才。《中华二千年史》的作者邓之诚教授说,人治史一定要先读《廿二史(答刂)记》,是有识之言。但是,赵翼因慑于清朝统治,书中多曲笔,使用时必须辨识。又著有杂考《陔余丛考》、《瓯北诗话》及诗、文集等七种一百七十余卷,编为《瓯北全集》。 上述《廿二史考异》、《十七史商榷》、《廿二史(答刂)记》是清代的三大考史名著,内容各具特色。清末陈澧,字兰甫,所著的《东塾读书记》、《东塾读书杂考》等,亦是读证经史的名著。其他清人考史之书亦尚多。开明书局辑《二十五史补编》,有重要参考价值的,皆收入其中。
责任编辑:lixq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举报错误】【打印本页】【关闭本窗口】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