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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女,原名萧秋,字树烈,乳名朝富。笔名有萧楚女、丑侣、抽玉、野马、匪石等。1891年生于湖北汉阳鹦鹉洲。父亲萧康平,经营木材商业。楚女幼年时,父母视如掌上明珠,生活十分优裕。不久,父亲萧康平经营的木材生意破产,肺病复发,在芜湖病逝,家道从此中落。母亲萧罗氏靠缝补、织衣度日,两个妹妹被母亲送给别人作了童养媳。年幼的楚女作过茶馆“跑堂”、船上伙夫、街市报童。这时家里的生活,正如他自述的,好像“从万丈高峰坠下了深壑”。
辛亥革命时期,萧楚女在新军高尚志的卫戍第一镇当兵,1911年10月参加武昌起义,一只耳朵被炮声震聋。辛亥革命后,他不满袁世凯篡夺胜利果实和革命党人争权夺利,愤然退伍。
在实业救国的思潮影响下,萧楚女考入了武昌实业学校学习蚕桑专业,毕业后,在《大汉报》和《崇德报》任编辑,经常用“楚女”笔名发表文章,无情鞭挞袁世凯政府的反动统治,倾诉其对国家前途的忧愤,他文才横溢,下笔成章,被报馆同仁誉为“打字机”。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和我国的五四运动,对萧楚女产生了重大影响。从此,他努力学习马克思主义和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思想发生很大变化,深刻地进行了自我反省,戒掉了抽烟等一切恶习,还动员守寡的妹妹顺宝脱离了武昌观音阁节妇堂,说服母亲解除小妹妹的缠足。他因撰文揭露北洋政府镇压学生爱国运动的罪行,被迫辞去《大汉报》工作。
1920年初,萧楚女参加恽代英组织的“利群书社”,开始走上有组织的斗争道路。同年9月,他接受湖北省立第二师范学校校长刘泥清的邀请,到襄阳师范学校任国文、物理、哲学教员。教学中,他鼓励学生学习新文学和鲁迅作品,组织“乡俗改良会”,开展移风易俗的宣传活动。后来,冯开浚接任襄阳师范学校校长,不满萧楚女的革命举措,竟将萧楚女解聘了。
经恽代英介绍,萧楚女于1921年秋到安徽省宣城第四师范学校任教,与恽代英一起开展青年运动,提出了“到民间去”和“改革社会”的口号。次年5月,他因发动各界群众参加五一国际劳动节纪念活动,遭反动学监唐石亭告密,被迫离开宣城。他回到武汉,于同年夏由恽代英、林育南介绍参加了中国共产党。
不久,萧楚女到四川泸州师范学校任教,因四川政局发生变化,旋即离开泸州转往重庆,在联合中学任国文课教员,经常与卢作孚谈论教育和社会改造的问题。军阀刘成勋和川东道尹徐考刚上台后,撤换了联合中学的进步校长。对此,萧楚女极为不满,他联合其他教职员发表了《本校教职员宣言》,以离职行动抗议军阀政客开除进步教师、学生的反动措施。为解决被开除学生的读书问题,萧楚女与熊禹治等人于同年11月开办了以“选士育才”为宗旨的重庆公学。他任该校行政委员会委员。重庆公学因不“依附政客军人势力”遭到禁办。他就以这个反动禁令作为“最后一课”的内容,揭露反动派的罪行,鼓励学生到农村去开展农村教育,寻找新的道路。
1923年初,萧楚女到万县省立第四师范学校任教,曾发动学生进行抵制日货,迫使政府封闭专卖日货的“万申祥”百货商店。4月间,驻鄂的川军第二军第十六师师长杨森,打着“拯救全川父老兄弟姐妹”的旗号,由鄂回川,驻军万县,要聘萧楚女作秘书。萧楚女为利用这一机会开展革命活动,担任了这一职务。但是,杨森夺取了四川政治大权后,违背向人民许下的诺言,萧楚女为表抗议愤而辞职。
同年6月间,萧楚女在重庆就任四川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教员,后经友人介绍,兼任《新蜀报》的主笔,负责撰写社论和时评。萧楚女利用《新蜀报》宣传马克思主义,揭露军阀的黑暗统治和帝国主义的残酷掠夺。他的文章秉笔直书,尖锐泼辣,议论新颖,脍炙人口,深受群众喜受。因常用“楚女”的笔名发表文章,被人误认为是多才多艺的姑娘,不断有求爱信寄到《新蜀报》。他为了免除误解,在《新蜀报》刊登一则启事,说明楚女是一个满脸麻子、戴眼镜的瘦高个男子,此事传为笑话。他曾撰文揭露造谣惑众的“统一六教”罪行,教主唐焕章扬言要“刺杀编辑”。萧楚女不怕恐吓,在《新蜀报》上特辟《社会黑幕》专栏,使广大群众认识唐焕章的丑行,迫使重庆警察厅取缔了“统一六教”。
1924年初,国共两党实现合作,团中央调萧楚女到上海工作。他在襄阳短暂停留,5月间前往上海,途经吴江、松江和江阴等地时,调查了该地区的青年团和国民党活动情况,并将调查的结果和建议报告了团中央。到达上海后,他协助恽代英编辑《中国青年》,并为《向导》、《学生杂志》等报刊撰写了大量文章,号召青年学习马克思主义,反对国家主义,积极投身革命斗争。
8月间,萧楚女再度入川,先后任团中央和党中央的特派员,担任成都、泸州、重庆三地的建团、建党工作。这期间,他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对同志进行耐心细致的思想教育,选拔贤能,不怕别人的诬告、打击。他在身体有病和困难重重中,开拓了新的局面。
1925年,五卅运动爆发,萧楚女到上海工作。他虽然恶病缠身,仍坚持组织群众进行反帝游行,写了许多揭露帝国主义和买办资产阶级罪行的文章。6月间,萧楚女以全国学联代表身份到南京指导青年运动,担任《人权日报》主笔,发动群众组织“南京国民外交后援会”“反帝大同盟”等团体,号召各团体联合起来,组织“一条国民革命的坚固的联合战线”,因而南京的革命运动蓬勃发展起来。8月间,萧楚女又接受新的任务,到河南担任中共豫陕区委宣传部长,主编党的机关报《中州评论》。他和中共豫陕区委书记王若飞等一起工作,帮助各界青年组织了“河南青年协社”等进步团体。后因被反动军阀李纪才通缉,返回上海。
在此期间,萧楚女积极进行反对国家主义和戴季陶主义的斗争,在《中国青年》发表了一系列文章,应邀在上海大学作“中山主义与国家主义”的演讲,出版了《国民革命与中国共产党》和《显微镜下之醒狮派》等专著,将国家主义和戴季陶主义作了淋漓尽致的剖析。当时,党中央总书记陈独秀害怕对戴季陶主义的批判会使统一战线破裂,竟以党中央名义发表声明,说萧楚女著《国民革命与中国共产党》“纯属萧的个人意见,所有言论,本党概不负责”萧楚女鄙视陈独秀的错误作法,继续坚持反对戴季陶主义。
1926年1月初,萧楚女到广州,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干事兼阅览室主任,协助代理部长毛泽东编辑《政治周报》。2月又被聘为全国农民运动委员会委员。5月担任第六届农民运动讲习所专任教员,遵照所长毛泽东的意见,制定教学计划。他负责讲授《帝国主义》、《中国民族运动史》和《社会问题与社会主义》等课,指导学生组织农民问题研究会和课外阅读。他认真批改作业和解答学生疑问,即使患病住院期间,仍惦念着学生的学习,扶病笔答学生提出的各种问题。他在教学中,十分注意对学生进行革命品德的教育,以宁愿毁灭自己来照亮别人的“蜡烛人生观”,启发学生为人民利益不惜自我牺牲。他病情稍好,便率领学生赴海丰实习,使学生在实践中获得丰富的知识,增强了从事农运的决心。萧楚女作为毛泽东的助手,他废寝忘食地为革命工作,受到毛泽东的高度赞扬。1964年6月8日,他在教育问题的谈话中提到萧楚女时说,“我是很喜欢他的,农民运动讲习所的教书,主要靠他。”
农讲所结束后,萧楚女于11月间到黄埔军校任政治教官,并兼任黄埔军校国民党特别党部宣传委员会的政治顾问,参加指导全校的政治工作,被称为杰出政治教官。他编辑的《黄埔日刊》深受师生喜爱,该刊在宣传三大政策和马克思列宁主义方面,起过重要作用。
1927年春,国民党反动派疯狂地向革命者举起了屠刀,上海、长沙、重庆等地新军阀与地主阶级相互勾结。杀害工农群众的消息不断地传到大江南北。黄埔军校政治教官、著名的共产党员萧楚女,以敏锐的政治警觉,预感到一场阶级生死搏斗的大风暴即将来临。为了帮助群众认清形势,他不顾疲劳多病,夜以继日地撰文揭露反动派的罪恶。因过度劳累,病情恶化,不得不到广州东山医院住院治疗。3月25日,黄埔军校出版的《黄埔日刊》登了一篇启事:
“各同学鉴:日来所接问答很多,但因我现患‘胃加答儿’,‘支气管炎’,‘神经衰弱’之症,医官禁我用脑,嘱我休养一月,故一时不能答复,请谅。(《黄埔日刊》尚有已经答题的存稿约一二千条,仍当按日发表)萧楚女启”。
萧楚女住进医院后,仍时刻关注时局的变化,常告诫来医院看望他的同志,要有应变的思想准备,并请他们将意见转告中共广东区委。
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工农群众。4月15日,广州反动派也进行清党大屠杀。大批军警搜查了中共广东区委、中华全国总工会、省港罢工委员会、广东省农会、车站、军政机关,逮捕了许多的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病中的萧楚女知道反动派已经动手了,赶紧换上衣服,准备找个地方躲避一下,突然,一群如狼似虎的军警、特务涌进了病房,强行将他拖出门外,推上了囚车。
萧楚女与刘尔嵩、沈春雨、李森等60多位著名共产党人,在四一五事件中先后被捕,拘押于广州市公安局监狱内,还有近两千多革命群众、共产党人关押在南关戏院内。国民党清党委员会企图将共产党人一网打尽,决定审讯著名共产党人,在市公安局内专门成立了“军政督察委员会”。20日,萧楚女被押进阴森森的刑讯室里,灭绝人性的敌人对他严刑拷打。逼他供出共产党组织和名单,萧楚女忍受着肉体上的痛苦,挺起遍体鳞伤的身躯,痛斥国民党反动派背叛孙中山的三大政策、叛变革命、屠杀工农群众的罪行。敌人恼羞成怒,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使他昏倒过去。他被冷水泼醒后,依然痛骂敌人。保持了共产党人的高尚气节。有些听过萧楚女演讲有正义感的士兵、警察,对他也肃然起敬。敌人用尽酷刑,仍一无所获,只好于4月22日夜,将关押在公安局内的萧楚女等一批共产党人和关在南关戏院的革命者,押解到天字码头,用两艘军舰载往南石头惩戒场监狱。
萧楚女虽然身陷囹圄,但他仍以革命事业为重,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抓紧时间做难友的思想工作,鼓励难友们坚持斗争。蒋介石见不能从他们的口中获得一点共产党组织的线索,便电令广州反动当局将萧楚女等人秘密处决,他们接到蒋介石的命令后,害怕群众暴动,遂增派军队防守,下令驻扎在南海县盐墟的第四军补充团第一营营长周东(又名周弼夫),率领一连士兵,赶往南石头监狱警戒;白鹅潭上的国民党军舰亦升火游弋待命。敌人经过一番周密的准备后,决定杀害这一批共产党人,一天,南石头监狱内外岗哨如林,一排士兵站在刑场上,萧楚女、刘尔嵩、熊锐、李森等40多名共产党人和革命者,高唱着《国际歌》,从不同的牢房走上刑场。行刑官走到萧楚女的面前,狡诘地说:“萧教官,你不是常把自己比喻为蜡烛,照亮别人,毁灭自己吗?你这根蜡烛快要熄灭了,在这生死一瞬间,你愿意改悔吗?”萧楚女以锋利的眼光盯住这个屠夫,高声地说:“你们杀吧!真正的共产党人是不怕死的,共产主义运动是镇压不了的。总有一天,人民会审判你们这班狗豺狼!”接着,他和同志们一起高呼“打倒国民党!”“民族解放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他们的口号还未停,罪恶的枪声响了,萧楚女等40多名共产党员、革命者为了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血洒珠江,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萧楚女牺牲时,年仅36岁。
国民党反动派杀害萧楚女等著名共产党人后,一直隐瞒真情,不敢公布。5月1日,《北京晨报》以《共产党首领均被枪决,羁押党人转解惩戒场,大检举仍在进行中》为题,首次披露了广州四一五大屠杀及萧楚女等共产党人被杀害的消息。
广州解放后,广州市人民政府于1950年初将杀害萧楚女等烈士的凶手周东逮捕归案。5月20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召开公审大会,枪毙了凶手。萧楚女等烈士的英灵得以安慰。
萧楚女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曾任共青团中央和中共中央驻川特派员,是卓越的理论战士,《中国青年》的创始者和青年群众最钦佩的领袖之一。他从事过文化教育、宣传和军事政治教育等方面工作,成绩卓著。萧楚女被杀害后,中国共产党和革命群众高度赞扬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革命精神,称赞他是“在青年界最有信仰的”良师益友,他的奋斗精神,在每一个革命青年的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1927年6月25日的《中国青年》对萧楚女作高度评价:“谁不知有个大麻子萧楚女,他是本刊的创始者之一,他是青年群众的明星,他是刻苦忠实的革命家!自从少年以至于死,他一直以革命为生命,一直在颠沛流离、贫困捕逃的情形之下。他的死,是革命青年失去了良师,他的死,是革命队伍丧亡了勇敢的战士;他的死,使我们更加透彻认识了敌人;他的死,在每个革命者的心上剜上伤痕!”1928年底《列宁青年》发表《追悼死难的青年战士》一文,指出在国民党大屠杀时,“被杀的许多同志中,萧楚女同志是最熟悉的一个”。1929年3月,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上海济难会出版的《牺牲》第一集,辑录了《萧楚女事略》,党通过各种渠道,广泛宣传萧楚女的革命事迹,以激励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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