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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汉赋:“雕虫篆刻”与“洛阳纸贵”

作者: 文章来源: 更新时间: 2008-06-19 15:20:00 【收藏该文章

  赋,作为一种文学样式,它同诗、词、曲一起,组成了琳琅耀眼而又蔚为壮观的艺术画廊,令人赏心悦目。赋在历史上曾留下不少成语典故,其中有两条涉及到赋的评价和创作精神问题,生动有趣,不可不知。

 


扬雄


  先说“雕虫篆刻”。这是著名赋家扬雄对汉赋的总评价,语出《法言·吾子》:“或问:“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雕虫篆刻”。俄而,曰:“壮夫不为也。”虫,指虫书。篆,指篆书,分大篆、小篆两种。刻,指刻符。秦统一天下后,规范文字,定书体为八种,虫书、大篆、小篆、刻符各为其一。其中虫书、大篆、小篆为字体,刻符是刻写于符书上的文字,其实是指书体的用途。字体不同,用途也有别。《汉书·艺文志·小学》“虫书”颜师古注曰:“虫书谓为虫鸟之形,所以书幡信也。”左思《吴都赋》:“鸟策篆素”,注曰:“鸟策,鸟书于策也。”“篆素,篆书于素也。”虫书、篆书,都是汉代书童学习书法的内容。童子学书,一笔一画地临摹,在方家看来,是小孩子所为,自然是“雕虫小技”了。扬雄把汉赋比作“童子雕虫篆刻”,是说汉赋雕字琢句,不过是童子描摹笔画一类的玩意,所以“壮夫不为也”。

  扬雄的观点在反对赋体创作中无视讽谏作用、崇尚藻采华丽的倾向,无疑是正确的。但如果因为赋体创作中存在这种倾向,就把赋体文学视为“小技末道”,就走向了另一极端,不足为训。苏轼坚决反对这种意见,他说:“屈原作《离骚》,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何也谓赋为‘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苏轼的批评是对的,问题不在于采取什么形式,而在于形式表现了什么。扬雄对赋的偏激看法,是不足取的。

  再说“洛阳纸贵”,这是对辛勤作赋的一种肯定,以事实反驳了扬雄的观点。据《晋书·文苑传》记载,左思作《齐都赋》,一年乃成。又欲作《三都赋》,恰好其妹入宫,乃移家京师,拜访著作郎张载,求教岷蜀逸事。构思十年,门庭、篱笆、茅厕都放着纸和笔,偶得一句,随手记下。自感知识不够博洽,请求自任秘书郎,广泛接触典籍。赋完成后,时人未能看重。于是左思将赋呈献给颇有名望的皇甫谧审读,皇甫谧阅后称善,并为之作序。此后,张载为《魏都赋》作注,刘逵为《吴都赋》和《蜀都赋》作注,并为《三都赋》作序。序称司马相如《子虚赋》、《上林赋》擅名于前;班固《两都赋》理胜其辞;张衡《二京赋》文过其意。至于《三都赋》,铺陈辞藻,敷衍事理,颇多精彩处。司空张华读后说:“班张之流也,使读之者尽而有余,久而更新。”于是豪门贵族竞相传写,使“洛阳为之纸贵”。可见,赋的创作艰辛,十年磨一剑,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来源:哈尔滨日报)



责任编辑:黄永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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