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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埃及文学之二

作者: 文章来源: 中国经济网 更新时间: 2007-06-04 10:39:00 【收藏该文章

  古埃及的文学,曾是古埃及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古埃及的文学作品,大部分都是用象形文字写成的。这些作品,除一鳞半爪外,差不多都已失传。根据这些片断资料来谈埃及评论家,难免有瞎子摸象之嫌。由于岁月无情,我们可能会漏掉埃及的经典作品。不过,所研究的既然是几千年前的东西,虽则属一鳞半爪又岂非弥足珍贵?从埃及第四王朝一座大臣的陵墓中,我们发现一个官衔:书藏大臣。我们现在只知道他是管书的,但他管书的方式,究竟是像现在管图书馆的管法,还是像管一个充满尘埃的仓库的管法,则已不得而知。

  在“金字塔资料”中,有着最古老的埃及文学作品。这类作品,目前尚存者为兴建于第五、六王朝的五座金字塔上的石刻。稍晚一点的,则为若干图书馆内所珍藏的纸草纸卷本。这类卷本,目前皆贴有标签置于架上以便检阅。卷本中最古的,可上溯到公元前2000年左右。

  从上述卷本中,我们发现一篇故事。这篇故事,可说是后来的水手辛巴德及《鲁滨逊漂流记》的蓝本。这是一个非常动人的故事,故事的主人翁自己自己叙述他如何乘船遇难以及怒海余生的始未:

  我现在所叙述的,是我亲身的遭遇。一天我奉命乘船前往皇家矿场。我所乘的船,是一艘海船,长180英尺,宽60英尺。船上共有水手120人。这些人,全是由埃及精选出来的。这些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其心胸……,比狮还壮。

  船开行不久,水手预测大风暴即将来临--虽然这时一丝风暴的迹象也没有。

  果然,不久海上起了风暴,……御风而前,船去如飞。……一浪高达8万尺……

  船翻了,其他水手无一幸存。我被一个巨浪送至一荒岛,在这里我足足待了3天。我最初躺在一株树下。上面所盖的,不是被子而是树荫。我很寂寞,因除了影儿外,再无人和我作伴。休息够了,我觉得饿,于是便起来找东西吃。

  谢天谢地,岛上到处是可吃的东西。我打到了无花果,我打到了葡萄,我打到了韭菜,我找到了鱼,我找到了山鸡,……

  ……当我升起了火,弄好了食物,我便拾起一个火把,同时将烧好的东西奉献给过往神灵。

  诸如此类的短篇故事,内容丰富多彩。如果我们要把它分类,则有神话、传奇、侦探小说、罗曼史、寓言和童话。故事的主人翁,不乏神仙鬼怪,不乏帝王公侯,不乏佳人才子,不乏平民百姓。最耐人寻味的是,从上述故事中我们发现古埃及人也有他们的灰姑娘。她也备受后母虐待;她也有一双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妙脚;她也迷失了一只漂亮的拖鞋;她有一个不但醉心于她而且无比忠诚的王子。

  如果我们把古埃及的寓言童话给人看,而不说明其来源。看过的人一定会说,这是剽窃《伊索寓言》及法国拉.方丹童话而成的作品。因为它们的内容,也是以动物来表现人的言行,目的在于使人获得教训。

  埃及初期的文学作品,大都和宗教有关。诗歌文献,最早的也在金字塔的刻石上。古代诗歌大都脱不了“对偶”及“重叠”的形式,埃及诗歌亦不例外。“对偶”及“重叠”的形式,不单埃及诗人喜欢,巴比伦、希伯来以及尔后颂圣诗的作者也喜欢。由古王国进至中古王国,文学也在跟着演变。演变的趋向是,宗教性的严肃作品渐少,世俗性的轻松作品渐多。《牧羊人的奇遇》,虽仅廖廖数行,实可作为中古王国时代一般作品的代表。

  埃及人早就发现诗歌有两大要素,一是音调,一是意境。在他们观念中,似乎一首诗歌,只要音调铿锵,意境幽美,外形差一点并没有关系。埃及人的作诗技巧,可说和金字塔一样悠久。从许多古诗中可以看出,诗人除“对偶”、“重叠”外,他们还会使用“押韵”、“双关”等手法。

  女性追求男性,是埃及情歌、情诗的一大特色。从一个卷本中,我们发现有下面这么一段:

  弟是姐的花圃,

  姐是弟的园丁。

  种满鲜花香草,

  引来泉水铮铮。

  爱泉水明洁,

  姐爱北风清凉。

  姐弟相携入园,

  共赏园内风光。

  欢然共叙心曲,

  使姐毕生难忘。

  但愿月圆花好,

  不饮不食无妨。

  总之,埃及文学,虽属片片断断,但却丰丰富富。其中有尺牍、文告、历史、符咒、祷告词、纤歌、情歌、战歌、训谕、哲学论文、爱情小说,在埃及可说一切文体均已具备。

  有人指出,在埃及文体中,没有史诗和戏剧。不过,从一种石刻中,我们发现拉美西斯(Rameses)四世夸称,在一出戏中他曾扮演狄舍里斯(Dsiris)大神的捍卫者,由引可见埃及亦有戏剧,只不过现已失传。至于史诗,凡到过勒克塞尔(Luxor)的人,如果去参观神庙,在塔门上便可读到刻在石上那密密麻麻的诗句。这些诗句,是歌颂拉美西斯二世战功的。这算不算史诗我们不知道,不过就篇幅之长、内容之乏味而言,正和一般史诗不相上下。

  在埃及,历史的编纂似与其历史同寿。古埃及建国以后,斑斑可考自不待言,即建国以前,所存史料之丰富亦远非任何民族可比。法老出征,必有史官相随。史官负责记载法老出征之事。由于原则上只许记胜不许记败,同时关于胜利细节又可随意渲染,于是久而久之这类记载便变成了一种歌功颂德的官样文章。约公元前2500年时起,埃及史家即已作出历史代列王志。在志中,不但有名有姓,而且还有统治时期及每年的显著政绩。这种以时间贯串起来的历史,已使后来学者大为不满。他们呼呈年轻一代的史家另辟蹊径。塞罗斯瑞特(Senusret)二世时的学者桑布(Khekheperre-Sonbu)即说:“抛弃一切陈腔滥调,把你自己心里的话写出来!”

  自远处观人,极难辨别好坏,研究古埃及文学也一样。由于时间拉长了距离,我们也曾产生从古到今毫无变化的错觉。事实上,像近代欧洲文学一样,埃及人中产生了像但丁及乔塞一样的人物。他们喊出了“古文革命”,他们主张用当时的语言来写自己的作品。爱克拉通(Ikhnaton)所著的《太阳颂》,就是用当代口语写成的。新文学与古文学相比,无论就内容与形式而言都强多了。不过,一段时间过去,这种充满生气、充满活力的新文学,渐渐又变成了老八股。爱克拉通(Ikhnaton)的作品,在塞特时代被列为“古典文学”,那一时代的学生也须经过训诂诠释的工夫才能读通。埃及文学所走的老路,希腊走过,罗马走过,阿拉伯人走过,至今,我们也正在走。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世间什么都会变,只有学者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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