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平事迹介绍之深情爱家篇


  既要享受生活,
  更要创造生活;
  既要追求幸福,
  更要播撒幸福。
  --王庆平

  一张自制的床板

  在王庆平家里,有这么一张他亲手制作的木床板:长6尺,宽3尺,边缘装有6个滚轮。说起这张床板,还真有些"来历"。
  王庆平和汤梅结婚时,在机关"筒子楼"分得一间9平米的宿舍。房子虽小,却被小俩口布置得格外温馨。1999年10月,他们的儿子乐乐(学名王煜洲)出生了,夫妻俩感受到无尽的欢乐。可难题也跟着来了,他俩要工作,孩子要人照看,小俩口合计,将汤梅的母亲接来照看乐乐。这下,原本狭小的空间显得更挤了,组织上考虑到他们的实际困难,又给加了一间。王庆平就将这间房给岳母住,一家三口挤在一起。
  王庆平想了个法子。他精确测量了这间小斗室的空间,找来几块木板,自己动手做了一张6尺长、3尺宽的木床板,在板床边沿安装了6个小滚轮,晚上自己睡在上面,白天靠在走廊里,给爱人和孩子腾出了空间。
  夜幕下,置身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的大上海,他显得极为平静。每次夜里回家,他总是怡然自得地推出床板铺上被褥,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很香、很踏实。战友们来家里串门,见这么挤,都劝他给组织上反映反映。"有困难的也不止我一个,再说组织上已经很照顾了,我还能十天半月和老婆孩子见见面,站里许多老战士一年到头也难得回去和家人团聚一次。"看得出,他挺知足。
  就在王庆平牺牲前的第二天深夜,他从通信站回到家中,妻子和儿子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慢慢地推出床板,生怕惊醒熟睡的妻儿。次日一大早,妻儿还在梦乡,他又轻轻带上门到站里去了,没机会和妻儿说上一句话。谁能料到,他这一走……

 
  两个带血的弹壳

  这令人震撼的一幕,通信四连连长程光辉、指导员王明学永生难忘:王庆平受伤弥留的最后一刻,曾费力地抬起手解开武装带,下意识地将手努力伸向胸前口袋,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可嘴角却不停地渗出血来。
  在浸透着英雄斑斑血迹的迷彩服口袋里,抢救他的医生掏出了2个带血的子弹壳。小小的弹壳,寄托着英雄对6岁儿子乐乐的深爱、牵挂、希冀和歉疚……
  2005年2月21日,救人壮举发生的前一天晚8时许,正在连队检查工作的王庆平,手机突然响了。
  "乐乐,爸爸答应你,一定把弹壳带回来,还要给你讲故事!"合上手机,王庆平笑着对身边同志说:"儿子知道我要去打靶,找我要弹壳呢。"
  王庆平是信守诺言的,他给乐乐准备了两个弹壳,然而,他却永远不能给乐乐讲故事了。
  1999年7月儿子乐乐出生,王庆平时任通信三连连长。尽管连队离家只有一街之隔、10分钟的路程,然而作为一名担负24小时通信值班任务的连队主官,又带着几十号男兵女兵,他有时十天半月也回不了一趟家。就连每年的除夕,一家三口也难得在一起吃顿年夜饭。
  2001年12月,王庆平升任副教导员后,回家住的日子多了起来。而在战士们的心目中,他常常要查完一班夜哨才走,天蒙蒙亮又赶回站里出早操。近在咫尺,父子俩难得见上一面,开心一回。
  乐乐"咿呀"学语时,妻子汤梅指着床头的结婚照一遍一遍教儿子:"宝宝,这个是爸爸,穿的是绿褂褂,肩上有黄牌牌……"时间久了,乐乐看见穿军装的军官,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迎上前去嗲声嗲气地叫"爸爸……"
  入夜,妻子汤梅跟王庆平说:"乐乐渐渐大了,做父亲的,该与儿子多亲近亲近。"王庆平搂着妻子深情地说道:"你带着孩子我放心,我带着几十名战士,也该让他们的父母放心啊!"
  参过军、带过兵的汤梅理解丈夫的心。为消除乐乐对爸爸的陌生感,也为了满足王庆平想儿子的心,她就时不时把儿子送到连队去"探亲"。天真的乐乐甭提多高兴了,追着爸爸和战士们笑个不停。
  王庆平喜欢音乐,尽管家里不是很宽裕,尽管住房很拥挤,他还是为孩子添置了一个大物件--钢琴。王庆平山水画颇见功底,稍有闲暇便教儿子涂涂抹抹。聪明好学的乐乐果然不负众望,5岁就获得上海市"樱花杯"美术作品大赛儿童作品一等奖。去日本领奖的通知寄来了,可由于自己是军人,王庆平只能怀着对儿子的深深歉疚,放弃了带乐乐去国外开阔视野的机会……
  英雄走后,战友们把两个弹壳送到家中,乐乐接过弹壳,直愣愣地望着墙上爸爸的遗像,似懂非懂地问妈妈:"爸爸去哪了?""爸爸去了天国。""天国在哪?我能给他打电话吗?"……
  乐乐玩着弹壳,透着童真,在场的人们潸然泪下。

 

  特殊的"陪葬品"

  上海龙华革命烈士陵园王庆平骨灰安放处,有一个特殊的陪葬品--那是妻子汤梅特意放的一张CD光盘,里面有一首歌叫《最浪漫的事》。在妻子汤梅心中,她和丈夫十分喜爱的这首爱情歌曲已成"悲歌绝唱"。
  王庆平和妻子汤梅1996年1月结婚。当时,汤梅也是一名出色的女军人,就在王庆平所在的通信站工作,她曾当选为南京军区第九届党代表,还是上海市"三八红旗手"、上海警备区优秀党员。刚结婚时,两人各自住在连队宿舍,加上基层工作忙,两人又都是"工作迷",因此难得见上一面,只是偶尔通通电话。
  汤梅婚后的一个生日。那天清晨,她的宿舍电话铃响了,拿起来却没人说话,就在她想挂电话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缠绵的歌声:"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听着丈夫为她放的这首歌,汤梅泪水盈满了眼眶。从此,这首爱情歌曲成了他们心心相印的见证。
  儿子乐乐渐渐大了,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照顾辅导孩子,汤梅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军营,转业到地方工作。结婚9年间,家里的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是汤梅一个人揽着。为了不让丈夫分心,有时自己和孩子有个头痛脑热的,能扛的扛,能担的担,尽量不让庆平为家事烦心。
  尽管难得和妻儿在一起好好待一阵,但只要回到家,王庆平总是变着法子让家里充满快乐和笑声。他喜欢音乐,一到家总是先把音响打开,优美的旋律顿时溢满小屋。妻子喜欢花,他时常带点鲜花回家,温馨的气息立时飘满小屋。王庆平牺牲的前8天是情人节,那天他特意上街买了一束玫瑰送给妻子。
  玫瑰花尚未凋零,送花人却已远去。
  王庆平牺牲的当天傍晚,通信站三连指导员张彤霞和站部参谋喻宁来到英雄家中,接汤梅到站里去。汤梅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有一种不祥之兆:今天是手榴弹投掷,莫不是庆平出事了?到站里后,得知丈夫为救战士牺牲了,汤梅悲痛欲绝。人们安慰汤梅,她却说:"我知道,庆平就是那么个人。"她心里明白,丈夫"爱战士胜过爱自己",为了战士的生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冲上去!
  2005年2月28日,王庆平烈士追悼大会在龙华殡仪馆隆重举行。在遗体即将抬走火化之前,汤梅又重新给丈夫整了整军装,她肝肠寸断地哭诉:"你不是说要陪我慢慢到老的吗,你为战士付出了全部,对我却……"
  丈夫走了,带不走妻子无限的思念。
  (注:在王庆平的"陪葬品"中,还有通信站全体官兵为他折叠的353只千纸鹤、三连官兵送给他的一个吹萨克斯的小铁人雕塑、乐乐送给他的一个钢琴模型、王庆平烈士生前使用的一部手机和一块手表。)

 

  "儿女心"

  睹物思人,英雄的事迹挥之不去,英雄的足迹给人启迪。
  王庆平父母王泽富和王富英谈起儿子,有一句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庆平这孩子有孝心。"
  他每年都要想方设法地为父母办一两件事。
  为了解决老俩口洗澡不方便的问题,2003年国庆长假期间,王庆平回到父母身边,拿着尺在洗漱间内横量、竖量,还没等老俩口反应过来,一台2000多元的多功能"浴房"就进了家门。为了方便父母正确使用,他跑到街上的电脑室,按照《使用说明书》上的要求,亲手制作了几个标签,"向左转热水"、"向右转冷水"、"注意:先开冷水,后开热水!"、"水温调节慢慢来!"等字样。不仅如此,王庆平还时常在电话中提醒父母。
  前几年,瑶海区落实了王泽富(正处级)的住房待遇,分配了一套80多平方米的三室一厅住房。王庆平跟父母商量,和哥哥王卫平一道利用休假时间包揽了从装璜设计到各种物品摆放的所有活计。父亲爱书,他就把书房布置得井然有条。为方便父母接听电话和使用家电,他想得很细,将整个住房内的电话和各种用电线路布局得非常合理,就连一个个开关也安装得恰到好处。同事和亲朋好友们都不约而同地夸奖王泽富:"你家的装璜反映了老俩口的志趣爱好,体现了儿子的孝心,真是比专业水平还专业!"
  王泽富、王富英夫妇退休后钱够花,并不需要儿子的支助,但庆平对待父母总是想得很周到,从夏季的一件衬衫到冬季的一套保暖内衣;从一个小小的音响喇叭到一台DVD、一张光碟,将父母退休后的生活考虑得体贴入微。

 

  烈士与妻子、儿子

  熟悉王庆平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4个小时,泡在单位的时间又不只是这14个小时了。因此,很多人猜测,王庆平是不是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好,不然为何总是一天到晚的不回家。
  所有的疑惑都在烈士追悼会那天烟消云散。遗体告别的时候,大家看见烈士的遗体周围摆满了高贵洁白的百合花,使他睡去的样子显得格外安详、宁静。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花都是烈士妻子汤梅亲手摆放上去的,只希望他走得不会太孤单。之前给烈士换装的时候,妻子亲手为他穿上一双新做好的布鞋,因为她知道丈夫爱出脚汗。灵柩从大厅抬往灵车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路程,妻子对扶灵柩的礼兵再三叮嘱:"轻点,轻点,他有伤……"
  和世间千千万万家庭一样,王庆平生前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妻子汤梅也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共和国军人,转业到地方后,依然默默地支持着丈夫的事业,辛勤地操持着家中的一切。儿子王煜洲聪明可爱,五岁不到就获得上海市"樱花杯"美术作品大赛儿童赛一等奖,而那段时间,王庆平正忙于2004年度老兵退伍晚会的工作,每当有人到办公室找他的时候,他都会很得意地把登有儿子照片以及获奖作品的画刊拿出来给大家看,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幸福与自豪。他经常告诉站里的同事,他的儿子很调皮,也很可爱,老是喜欢拽着他的衣角,拉着他的手,让爸爸带他去动物园看老虎,可他却总是告诉他过几天。我们知道你把时间都给了战士,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嫂子和孩子。
  对于自己的妻子,王庆平总是有着深深的歉疚。
  那个时候,汤梅还在连队任分队长,他们也只是一对刚刚领过结婚证的新婚夫妻。有一次,汤梅生日那天接到一个电话,谁知听筒里面竟传出了优美而熟悉的旋律"……背靠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听原来是《最浪漫的事》,当时汤梅感动得眼泪夺眶而出。王庆平虽然不在家人身边,却总是想办法时时刻刻让亲人感受到自己对他们的爱。

  

  岳母眼中的好女婿

  提起已经牺牲一年多的王庆平,岳母张桂兰不禁又满眼泪花。从外孙乐乐出生到现在,张桂兰已经在王庆平家里生活了足足7年,她说自己和王庆平的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了岳母和女婿,她视王庆平比亲儿子还要亲。
  王庆平生前除了回家,每次还会利用去机关大院办事的空隙回家看看独自一人在家的岳母,看看她需要些什么,今天身体怎么样,中午饭有没有"凑合",虽然每次只有短短的五六分钟,但是心里一整天都热乎乎的。一旦王庆平抽不出空回家,家里的电话就会响个不停,常常是十个电话有九个是庆平打的。有的时候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懒得做饭,就会吃一些剩饭菜,有几次被王庆平"撞"见了,他不动声色,让妻子汤梅去"做工作",张桂兰谈到这些总是很自豪。"有时候我随便说个什么事,他都会一一记在心里,并尽快去做。王庆平和汤梅结婚后的一个夏天,回家探望父母,刚进门的王庆平正好听见岳父岳母在谈论想给家里添置一个玻璃台板的事情,他赶忙放下行李到桌子前转悠了一下,就出了门,直到下午才回家,望着满头大汗的王庆平和一个工人抬着一块硕大的玻璃进了门,张桂兰埋怨道:"我们只是说说,看你就去买了!"当得知花去了近200元时,张桂兰心疼极了: "你们难得回来还花钱,下次不要回来了!"抹着脸上的汗水,王庆平嘿嘿地笑了。
  王庆平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下班回家时经常会给张桂兰带回一支康乃馨,张桂兰就怪他乱花钱。"妈妈,这不贵,再说我们白天都不在家,让它陪陪你也好!"王庆平总是有理由堵住岳母的话。每年"三八"节,王庆平都会带给张桂兰小小的惊喜,有的时候是一束花,有的时候是一盒保健操的录影带,总之是想着法子逗老太太。
  很多次,王庆平都带着深深的歉意对张桂兰说:"妈妈,现在我们住房条件紧张了点,我和汤梅倒没什么,主要就是觉得委屈您了……""房子小没什么,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简短的对话,真诚的愿望,善良的张桂兰总是默默地操持着家里的一切,尽可能不让女儿、女婿为家操心。
  那天得知王庆平牺牲的噩耗,张桂兰当场就晕了过去,就像天塌下来一样,醒来后仍然不停地痛哭,一边哭一边唤着"庆平、庆平"。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场的人无不揪心流泪。

 

  侄女的日记

  面对叔叔的相片/我无话可说/面对他的照片/我有无限的回忆/看着叔叔的相片/当年的情景再现/看着他的照片/我的遐想联翩/不知救人时的他/有没有想过什么/不知救过人的他/有没有后悔过什么/一位革命烈士出现在我家/但我清楚的明白/我再也没有叔叔了……
  这是2005年4月3日夜里,王庆平侄女王玲玉哭着写的一则日记。自从叔叔牺牲以后,在合肥市三十八中读初二的王玲玉一想到叔叔便泪流满面,那一段时间,她的学习成绩直线下滑,为此,爸妈还专门给她请了辅导老师。她忘不了,刚上学时叔叔为她买的粉红色书包;她忘不了,叔叔探家时给她带来了漂亮的花裙子;她忘不了,要学英语了,叔叔把自己最心爱的"文曲星"送给了她……
  "叔叔,那天我去看你了,你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不管我怎么呼喊你,你都不理我,你的嘴里鼻子里还有点血,身上还有些土,额角的旁边还贴着一块带血的纱布……"这一切,都深深地刻进了王玲玉的脑子里,想到这些,14岁的她眼泪叭嗒叭嗒地往下掉……她也不止一次在心里说:"叔叔,您不是让我好好学习吗,将来到上海读复旦大学吗,我一定会努力实现您对我的希望!您知道吗,在我心里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最完美的人,是我最尊敬最崇拜的人!叔叔,我向您保证,将来我长大了,也要像您一样当解放军!"

  

  嫂子,拜托了……

  "嫂子,拜托了,老爸老妈年龄大了,我不在身边,让你受累了……"这是王庆平生前给嫂子打电话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每每想到这些,嫂子谢旭芳的心中总有不尽的酸楚。
  王庆平是个孝子。他每次回家探亲总围着爸爸妈妈转,白天陪老人上街散步,晚上在家陪他们聊天,发现家里缺什么少什么,他就会很快上街精挑细选地买回来。
  1992年的秋天,王庆平的妈妈因胆结石开刀住院,当时他还在千里之外的西安通信学院读书。一天,谢旭芳接到王庆平的电话:"嫂子,老妈生病住院,多亏你细心照顾,辛苦你了!"
  谢旭芳说:"没什么辛苦的,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嫂子,我们家没有女孩,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姐姐,我妈妈吃菜的口味比较淡,特别不喜欢吃腥辣的,黑鱼吃了长伤口,你给她多炖些汤,鸽子汤最补……"王庆平在电话那头说着。
  嫂子听了后惊讶地问:"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专门到校图书馆查了资料,还问了学校里的医生!"王庆平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王庆平隔三岔五地打电话给嫂子,寻问妈妈的病情,直到妈妈康复出院。
  "嫂子,拜托了!"每次回家,每次给嫂子打电话、写信,每次回部队与嫂子谢旭芳告别,王庆平总是重复着这句话,这句话也成了王庆平留给嫂子最深刻、最不能忘记的一句话。王庆平牺牲后,谢旭芳不止一次地在心里默默地对王庆平说:"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老爸老妈的!"

  

  小小电器工

  王庆平的舅舅王富云在1986年至1990年一直住在王庆平家里,从他对王庆平的回忆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小小电器工的形象。
  王庆平上中学时,家里购置了一台130多元的录音机。这在当时可是珍贵的家电。录音机买回来的当天晚上十一点多钟,复习完功课的王富云走出房间准备洗漱,看见王庆平睡的小房间里还亮着灯,便好奇地走了进去,一看当即傻了眼,只见王庆平正在拆卸着录音机,各种电器零件摆满了一桌。王富云怕王庆平再捣鼓下去让录音机再也修复不好,便催促他赶快睡觉,等明天送到店里重新组装。"马上就好!"王庆平边答应着舅舅边继续捣鼓着。那天晚上,王富云醒来两次,每次都看到王庆平房间里的灯亮着。
  让王富云更为惊讶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发现王庆平从房间里完好无损地搬出了那台录音机,并给大家放起了音乐。一问,王富云才知道,王庆平为搞清楚录音机的构造,他整整一晚上没睡觉,一台录音机拆了装、装了拆,重复了两三遍。那本说明书更被王庆平翻卷了边角。王庆平说,他已弄懂了录音机里大部分零部件的功能。
  后来,这台录音机坏了,没了声响。由于当时用录音机的家庭并不多,街上还没有录音机修理铺,一家人只能等有机会送到录音机厂里去维修。王庆平却自己找来一支烙铁和一只万用表,对着无线电书开始捣鼓起录音机来。整整忙乎了半个月,那台录音机竟然被他修好了,他那时的高兴劲就别提了。

  

  家庭修理工

  "家里这台电视机用了快20年了,老爸老妈总是舍不得扔,每次坏了都说等庆平回来修修再用。"王庆平的嫂子谢旭芳一说起家里那台破旧电视机,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转。
  这是一台21寸熊猫牌彩色电视机,岁月虽然使它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它却见证着家人对王庆平的一片思念之情。2003年10月的一天,王庆平探亲回家得知电视机又出故障了,拿起工具就要修。
  "还修它干啥,你难得回来一次,还不好好休息休息,你快成为修理工了。"听了嫂子的话王庆平笑了笑,面带愧疚而又充满深情地说:"咳,忙什么呀,我在部队都习惯了,平时顾不了家,回来一次就想着为家里做点事。"
  这天晚上,王庆平陪父母一直聊到10点多,才像以往一样修起电视机来……夜里12点多钟,王庆平的母亲起夜,看见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就催他:"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快好了,快好了!"王庆平回过头笑着说完,又埋头干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深夜3点多钟,王庆平母亲担心他还没有休息,于是再次起床催促他早点休息,他依然在灯下忙碌着……
  如今,斯人已逝,王庆平的家人面对那台修过多次的电视机,面对他修过的每一台收音机、录放机、VCD机,心里都会涌出一股湿漉漉的情感,仿佛又看见庆平独自一人在灯下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