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爱华
恽代英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政治活动家、理论家和青年运动的领袖,是我党最早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分析国家的领导人之一。为纪念恽代英诞辰一百周年,本文试图对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恽代英国家观作些探讨。
一、以马克思主义指导的国家观
恽代英运用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揭示了国家的本质、起源及其消亡等根本性问题。
(一)关于国家的本质和国体
关于国家的本质,恽代英认为:“国家是统治阶级的工具——国家机关,都是适合于用来压迫被统治阶级的。”(《恽代英文集》第858页。)国家和阶级是密不可分的。他反对否认国家的阶级本质,认为不存在什么抽象的国家。
从国家的阶级本质出发,他分析了历史上和当时的不同类型国家的国体。国体是指社会各阶级在国家中的不同地位,有的阶级居于统治地位,有的阶级处于被统治的地位。恽代英认为在原始时代,没有阶级,便没有国家,不存在国体问题。中世纪的封建国家是封建阶级居于统治地位;近世纪的资本主义国家是资产阶级居于统治地位,平民处于被统治的地位;苏维埃俄国是无产阶级居于统治地位,资产阶级和反革命派处于被统治的地位。
(二)关于国家的起源和消亡
国家的起源问题和国家的本质问题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根据国家的阶级本质观,恽代英认为“国家是应于经济进化、阶级发生后,统治阶级的需要产生的。”他批判资产阶级学者形形色色的国家起源学说,他认为“国家不是固有的(以前游牧社会无国家),也非民众缔约结成的(历史上无此事实),更不是法律创造的,尤其不是神意的。”(《恽代英文集》第859页。)
国家是统治阶级的需要产生的,国家是否永存的东西?恽代英认为:“国家在阶级时代是必要的。到没有阶级的时候,所谓大同世界,政治机关既以治事主,而国际间又有各种处理事务的组织,这种划分疆域统治人民的国家,当然便没有存在的必要。”(《恽代英文集》第858页。)国家的消亡问题也是与国家的本质问题紧密联系的,从国家的阶级本质观出发,当阶级还存在时,恽代英认为国家还必须存在,当阶级消亡以后,国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三)关于国象的构成要素和结构
恽代英认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是由土地、人民、主权三种要素构成的,缺一不可。
国家结构是指国家中央政权机关和地方政权之间,国家整体与部分之间的相互关系。恽代英认为国家结构形式主要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单一国(制),它“是全国成为整个的一个国家,中央政府有完全统治地方(行政区域)的权力。这种国家常由一种族或一部分人以武力侵略屈服他人的结果。”另一种是联邦国(制),它“是在国内包含许多小的国象(邦),他们虽同意于受中央政府某种约束,然而同时有联邦政府,仍保留若干独立自决性的。这种国家常由他组成的各邦感觉共同需要而协约组织的。”(《恽代英文集》第860页。)他举了德意志联邦、美利坚联邦、苏维埃联邦为例。“德意志联邦为发展工商业之共同需要而组成,美利坚联邦为抵制母国(英)压迫之共同需要而组成,苏维埃联邦为抵抗帝国主义与反动白觉之共同需要而组成。”(《恽代英文集》第860页。)
(四)关于国家的政权组织形式
国家的政权组织形式,即国家的政体,是指一定的社会阶级采取任何形式去组织那反对敌人保护自己的政权机关。恽代英认为,已有政体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专制政体,即迪克推多制,统治者超然立于法律之上,有万能权力以统驭其属下。专制政体之下,又可分为三种。(1)为君主专制,即个人独裁政治,君主视国家为私产,在国内有无上威权。(2)为寡头专制,即少数独裁政治,少数人视国家为私产,共同宰割全国人民。(3)为贵族专制,即封建阶级独裁政治,诸侯卿大夫视国家为私产,刑罚效力只能及于庶人。一类是立宪政体,即德谟克拉西制,国家有宪法,称为全国人民所共守,统治者亦不能自外于法律之范围。立宪政体之下,也可
以分为三种。(1)为君主立宪,即君主国而有国会宪法,实际及封建阶级、资产阶级妥协,以共同统治其他阶级之方法。君主立宪国有封建阶级势力较强者如日本,有资产阶级势力较强者如英国。(2)为民主立宪,即无君主而有国会宪法之国家,实际乃资产阶级独裁政治,其国会宪法乃资产阶级统治其他阶级之工具。(3)为苏维埃立宪,即无君主国会,而由工农团体等代表所组织之苏维埃大会之国家,实际乃无产阶级独裁政治,其苏维埃宪法,乃无产阶级统治其他阶级之工具。
二、用马克思主义指导的国家观来分析旧中国
恽代英在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形成自己的国家观后,用它来分析了旧中国。
(一)关于旧中国的国体
恽代英认为,旧中国“是帝国主义者与其走狗共同宰制国内被压迫各阶级的工具,他们用不平等条约、法令,以及各种不平等的制度来束缚中国人民。”(《恽代英文集》第858页。)帝国主义及依靠帝国主义的官僚军阀、豪绅买办阶级在旧中国占统治地位,广大的工人和农民及小商人处于被剥削、被压迫的地位。
(二)关于旧中国的国家结构
恽代英认为,旧中国的国家结构从总体上来说属于单一国(制),但由于汉族与少数民族聚居和分布的特点,导致旧中国的国家结构呈现出复杂性。除内地十八省与东三省,汉人占优势,“其为单一国(制)不成问题外”(《恽代英文集》第860页。),其它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则与内地各省不同。虽然新疆改行省已有五十年了,但新疆同甘肃西部一样以回人占优势;三特区(热河、察哈尔、绥远)是内蒙的地方,蒙人仍在一半以上;青海、川边、西藏、外蒙,则这蒙藏种族居住的地方,以前与内蒙古等地一样都是分旗部定期进贡,仅等藩邦,不能与内地各省相提并论。
(三)关于旧中国的政权组织形式
恽代英认为旧中国的政体是伪共和政体。辛亥革命胜利后,孙中山先生领导国民党确立了共和政体。选举产生了国会,颁布了起宪法作用的《临时约法》,组织了责任内阁。由于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和革命不彻底性,孙中山先生在内外交困下被迫辞去临时大总统,把它让给了北洋军阀头子袁世凯,开始了北洋军阀统治中国的时期。北洋军阀打着共和的旗帜,干着独裁的勾当。(1)宪法是独裁的遮羞布。不管是袁世凯抛出的《中华民国约法》还是段祺瑞炮制的段记宪草,都是为把持中央政权的军阀实行独裁服务的。割据地方的军阀为对抗把持中央政权军阀所起草的省宪同样也是为其割据服务的。恽代英指出四川军阀“所草省宪,全为御用性质。”(《恽代英文集》第349页。)(2)国会议员是受军阀操纵的傀儡。军阀为了给自己的独裁统治罩上法律的光环,往往用武力威胁或用金钱贿赂议员,以达到目的。恽代英认为曹锟就是“因私贿以当选总统”。(《恽代英文集》第358页。)(3)政府官僚是鱼肉人民的工具。大小军阀都在自己控制的地盘上建立一套政府机构,委派官僚,来为它搜括民脂民膏。官僚政客也借机从中营私。恽代英于是将官僚政客也列为革命的对象。
(四)关于旧中国的性质
国家是由土地、人民、主权三要素共同组成的,没有土地或人民,就没有国家存在,若是有土地和人民而没有主权或主权不完整,也不是独立的国家。恽代英认为旧中国是一个“主权不完整的国家,所以说是半殖民地”(《恽代英文集》第859页。)。
(1)从政治方面来说。中国的政府已成了帝国主义统治中国的工具,“他与他所任命的大小官吏第一个重要任务,便是为帝国主义保障一切不平等条约的权力,禁止中国有任何排外的行为。”(《恽代英文集》第730页。)帝国主义不仅利用不平等条约间接控制中国,还向中国政府派遣大批顾问,直接干预中国政府的大政方针,以使其更好地为帝国主义统治服务。
(2)从经济方面来说。帝国主义通过掌握中国的关税主权,协定关税,使大量洋货涌入中国市场,中国的国货受到沉重打击,同时帝国主义利用中国廉价的劳动力和原材料,在中国开办工厂,致使中国的手工业者和经营国货的小商人纷纷破产。在帝国主义经济侵略下,农村自然经济逐渐解体,广大农民生活日益贫困,苦不堪言。帝国主义还攫取了中国的铁路、航运等方面的经营特权,导致了中国传统运输业凋零破败。
(3)从军事方面来说。帝国主义在中国陆上可以驻军,军舰可以在中国内河自由航行,可以随时直接进行军事干预。帝国主义同时通过派遣军事顾问,提供贷款和军火给军阀,在中国扶植代理人,控制一部分中国军队,实行间接军事干预。
(4)从文化方面来说。帝国主义在实行政治经济军事侵略的同时,也进行了文化侵略。一种途径是通过传教士在中国建教堂,办教会学校,宣传基督教。通过宣传上帝耶稣天堂地狱的迷信,使中国广大人民不注意眼前所受切身的痛苦,而希冀修身行道,以求将来的幸福于虚无漂渺之中,使他们失去反抗精神。恽代英因此批驳了各种美化、颂扬基督教的论调,指出:“一切都是哄人的话罢了!基督教实在只是外国人软化中国的工具。”(《恽代英文集》第396页。)一种途径是借退还庚子赔款为名招收中国留学生和在中国设立各种学校,向学生鼓吹帝国主义国家之文明,而掩藏他们实际上社会各罪恶,使学生眩耀迷惑于其说,自甘暴弃,而承认帝国主义国家为文物上邦。宣传片面的和平博爱的学说,对于帝国主义压迫蹂躏中国的罪恶,则不能而且不敢加以指摘反对。通过这些宣传,使大批学生失去了民族精神,而承认侵略中国的帝国主义国家为文明先进之友邦。
(5)从司法方面来说。司法独立是国家主权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帝国主义在中国却享有领事裁判权,中国的法律不能及于中国境内的外国人,凡与外国人有关的纠纷,必须交由帝国主义国家的领事裁决。
半殖民地是旧中国性质的一个方面,旧中国同时也是一个封建的国家。辛亥革命前,在帝国主义的侵略下,中国的自然经济开始逐步解体,商品经济逐渐发展起来。辛亥革命胜利后,推翻了满清的统治,建立了中华民国,为资本主义的发展提供了机会,但由于革命派“与反革命派妥协,造成十四年反动之政局。”(《恽代英文集》第644页。)恽代英所说的“反动之政局”指北洋军阀的独裁统治,北洋军阀是在废除封建政权基础上建立的第一个把持全国政权的统治集团,它同土豪劣绅、大地主互相勾结,共同鱼肉百姓,而“地主本来完全是封建社会的余孽。”(《恽代英文集》第894页。)恽代英在总结国民党四十余年的经验教训时认为国民党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国民党内还包含许多封建社会的原素”和“党员对于各种封建势力亦没有反对的意志。”(《恽代英文集》第1001页。)所以说旧中国虽然没有了皇帝,但封建势力还是很大的。据此恽代英认为打倒军阀,反对封建势力应该是革命的一个方面。
三、根据马克思主义指导的国家观阐述救国之方略
(一)用暴力革命推翻旧政权。恽代英认为要想救国获得民族独立,必须打倒帝国主义,抵拒帝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而要打倒帝国主义,必须先打倒军阀。恽代英认为只有用暴力才能打倒军阀,打倒帝国主义,推翻旧政权。(二)建立革命党,以党为核心组织群众。在确立了暴力革命推翻旧政权的前提下,怎样来组织领导暴力革命呢?恽代英认为在强大的敌人面前,必须动员组织群众,“群众集合起来的力量,是全世界没有可以对敌的。”(《恽代英文集》第331页。)但是,处于无组织状态之中的群众是没有战斗力的。恽代英认为“若在这些民众中间有了能号召指挥他们的党,便容易全国一致的行动。”(《恽代英文集》第595页。)这样群众才有战斗力。所以恽代英主张用党来组织领导群众的暴力。当时,由于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军阀的残暴统治,广大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迫切要求革命,只要进行宣传组织工作,是能够组建革命党的。当时的革命党有两个,一个是孙中山先生领导的国民党,一个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共产党,恽代英认为信奉三民主义的国民党“是代表被压迫民族全体的利益,但它亦把代表被压迫的贫苦农工的利益,包括在他所负责任的范围之内。”(《恽代英文集》第606页。)共产党是“代表被压迫的农工群众的党。”(《恽代英文集》第602页。)所以恽代英认为在国民革命阶段,共产党可以和国民党携手合作,共产党员可以加入国民党,以发展壮大国民党势力,夺取国民革命的胜利。恽代英强调革命党人必须团结群众,成为广大群众的核心,才能发挥群众力量的威力,才能完成自己的革命任务。他告诫革命党人不要犯机会主义的错误,不注意民众基础工作,希冀在民众自身的团结与奋斗以外,靠机运或某一个或某一部分完成革命。
(三)建立一支革命的军队。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军队是统治阶级专政的最重要的支柱。物质的东西需要用物质来粉碎,反革命的暴力只有用革命的暴力来对付,革命才能成功。恽代英认为“一个人或少数人是不会有冲破重围的力量的,亦决不能希望有任何人把大家从重围中解救出来。只有重围中有伟大的革命军队,各方面都有伟大的革命军队,将来军中的命令下来,大家一致的内外夹攻,才真可以冲破重围的效果。只有这,是惟一的我们互相救助的法子。”(《恽代英文集》第612页。)
(四)利用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联合世界革命的势力。恽代英认为帝国主义在侵略中国问题上存在着利益差别,“帝国主义是一戳便穿的纸老虎,他们朝野间,他们国际间,意见还十分纷歧。他们不但不易于各国联合起来以压迫我们,便是任何一国亦不能拿劲来压迫我们。”(《恽代英文集》第596页。)同时当中华民族团结一致抵拒帝国主义的侵略时,“外国劳动阶级马上不愿意担负战争的损失,国际间利害冲突的国家马上发生各种纷议;而且中国四万万人的独立战争,一定能激动东洋各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潮流,那时列强纵欲干涉,亦将不知从甚么地方干涉的好。”(《恽代英文集》第596页。)这样中国的革命就能在帝国主义“狗咬狗斗争”和世界革命势力的援助中取得胜利。
四、根据马克思主义指导的国家观描绘未来的新中国
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恽代英虽然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并以它为指导分析了旧中国,但它所描绘的新中国实际上还只是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的新中国。
(一)关于新中国的国体
恽代英认为旧中国是帝国主义与其走狗宰制国内被压迫各阶级的工具,三民主义的国家是“要唤起此等被压迫各阶级,联合起来抵抗帝国主义,铲除反动势力,以完全实现三民主义。”在三民主义的国家里“国内一切民族平等自由,贫苦农工都得一律享受政权,而且用国家的权力使资本家、地主不得发生。”(《恽代英文集》第767页。)“不许在中国有资本家地主压迫工人农民的事。”(《恽代英文集》第766页。)
(二)关于新中国的国家结构
恽代英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批驳了两种错误的主张。第一种是联邦论,即联省自治说。
第二种主张是反对民族自决。
恽代英在批驳了错误的主张之后,提出了孙中山先生所倡导的主张,恽代英认为苏俄的做法“正合我国情,而可以为我之师法。”(《恽代英文集》第862页。)苏俄在革命后,内外交困,以前受沙皇残暴统治的弱小民族都想乘机脱离俄国的统治,苏俄在列宁主义的指导下,允许各民族自决,建独立的苏维埃共和国,各民族建国以后,感于苏俄诚意与自身的需要,四年之间,各苏维埃共和国和苏俄组成了联邦国。故恽代英同意孙中山先生所倡导的主张“在各民族之间,因语言、文字、经济、文化之不同,认为有允许各民族自决,然后组织各民族自由联合的国家之必要。但反对在汉族已经成为单一国之地域,顺军阀之意旨,强割国土,使成联省自治。”(《恽代英文集》第862页。)
(三)关于新中国的政体
恽代英同样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批驳了三种不适合中国国情的主张。
第一种主张是中国仍旧实行君主专制。
第二种主张是中国需要贤人政治,或者说需要先组织好人政府。
第三种主张是中国需要民主立宪,实行宪法,扩张民权,恽代英认为在旧中国没有实行宪法民权的条件。
恽代英在批驳了错误的主张后,提出了孙中山先生的主张。恽代英把孙中山先生的政体主张分为两个时期,一是宪政时代阶级消灭后,那时中国的政治是全民政治,没有阶级压迫;二是革命时期,主张党治,“即是以党的力量施行军政(压迫反革命势力)训政(训练人民政治能力),必须这样做才能达到宪政时期。”(《恽代英文集》第865页。)恽代英认为党治不是开明专制或贤人政治,原因有:一是党治的目的在于达到民治,并不是想要个人或少数人包办下去;二是党治虽是由少数人领导着进行一切,然此少数领袖决不是孤悬于上,任意进行,“他们本于一定之主义策略,而有多数同志在下面与之共同努力拥护监督之。”(《恽代英文集》第865-866页。)故没有专制或贤人政治的弊端。
综上所述,恽代英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所形成的国家观有着丰富的内容和自己独到的见解。笔者以为恽代英国家观具有以下几个特点:(1)恽代英国家观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具有科学性。关于国家,不同的阶级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有不同的解说。马克思主义以前的国家观都是站在统治阶级立场上的,为了蒙蔽劳动人民,具有欺骗性。马克思主义国家观是在客观地考察历史的基础上形成的,是科学的。恽代英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国家观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因此具有科学性。
(2)恽代英国家观是为了指导中国革命,具有根强的实践性。恽代英并不仅仅停留在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国家观,而是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下,分析了旧中国的社会各阶级,分清了反革命势力和革命势力,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救国方略,以指导中国革命。
(3)恽代英国家观由于国共合作的影响,具有局限性。恽代英虽然接受了马克思主义,但由于实践经验和理论修养的不足,在第一次国共合作的历史大背景下,恽代英作为参加国民党的共产党员,为了斗争的需要,不得不将马克思主义和三民主义调和起来了,没有坚持马克思主义。一是关于新中国的国体中没有坚持无产阶级专政,而是接受了孙中山的民权思想,其实孙中山的民权思想中有阶级妥协的内容在里面。二是关于新中国的政体,没有坚持无产阶级的领导权,而是接受了孙中山的以党(指国民党)治国思想。当然,恽代英国家观的局限性是历史造成的,是时代的产物。
(4)恽代英国家观为后来新民主主义的政权建设提供了思想材料,具有借鉴性。由于恽代英国家观毕竟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他所提出的一些见解当然对以后的政权建设具有借鉴意义。特别是关于国家结构中允许民族自决的思想,为我们后来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提供了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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